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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今年年初

2020-03-10 来源:广州娱乐网

  今年年初,译林出版社推出了美国“耶鲁学派”批评家哈罗德 布鲁姆《如何读,为什么读》一书的中译本。记得1994年,布鲁姆曾在《西方正典》一书中批评当代“非理性娱乐”占主导地位的世界,重新赞许“阅读”这种从世界逃向自我、“扩大孤独空间”的生活。他知道文学作为“废黜之王”已经被资讯与娱乐世界边缘化的情形,认定二者之间的争斗将持续不已。布鲁姆今年81岁了,这些年频频出书倡导阅读经典的生活,很有堂吉诃德与风车对决的劲头。

与20世纪70年代的名著《影响的焦虑》、《误读之图》相比,《如何读,为什么读》显然放低身段,不再探讨“影响”、“焦虑”、“误读”诸多事关批评的概念,而意在普及,呼吁读者扩大经典的书桌面积。普及虽是普及,但布鲁姆这种级别的批评家在智识与见地上是与文学大师站在同一高度对话的,高手对高手,读来依旧不让读者轻松。他行文天马行空,自说自话,不被大师的威名吓倒,而是高瞻远瞩,学识渊博,洋洋洒洒,自信无比。为旧日大师穿靴戴帽、照本唱名对布鲁姆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展现的是对话,以他的方式和角度。这样的阅读方法,有自我经验的介入,经典的生命得以唤醒,“死者”从冰里复活。或者说,是灵性的自我引领大师走出了自己。

看看布鲁姆此书“短篇小说”一章开出的九位大师,就知他如何不成谱系、也不要体统了。这是布鲁姆有意为之,言说他自己能说的,愿言说的,并非尊崇定评。九位大师先后是屠格涅夫、契诃夫、莫泊桑、海明威、奥康纳、纳博科夫、博尔赫斯、兰多尔菲、卡尔维诺。可读者一定会问:九人中为什么有个兰多尔菲,兰多尔菲是谁?照布鲁姆的说法,这是位意大利现代短篇小说家,写过《果戈理的妻子》,发表了他迄今读过的“最有趣也最紧张”的短篇小说。可这是理由与标准吗?可见布鲁姆不仅不面面俱到,还往经典谱系里故意带私货,打乱让人审美疲劳的固有价值体系。“如何读,为什么读”的书名,也相应成了“布鲁姆如何读,为什么读”。他反对学院派的态度可见一斑。

对古典戏剧的高妙见解,是布鲁姆著作的一个特点。他看重莎士比亚,1998年曾写有专著《莎士比亚:人的发明》。关于莎士比亚,他在书里如是写道:“虽然莎士比亚也许不必成为我们的世俗圣经,但在文学力量方面,我觉得他确实是唯一可以跟《圣经》匹比的……他的修辞和想象力的资源,超越耶和华、耶稣与安拉,这听起来要比我觉得的更亵渎神明。”这里,布鲁姆的观点是文学强于神学。文学是对人的研究与发明,哈姆雷特被创造出来的意义与人类呼唤神明的意义等量齐观。他有意混淆神学与人学的界限,得出此番令人心碎的结论。

布鲁姆的用心与立意,是为强调文学的重要性,阅读的重要性。他反感这个时代对阅读的扼杀,明白以资讯为主的时代里文学家失去了影响的权力,“影响的焦虑”终成了对“影响力丧失的焦虑”。至于他的苦心经营能把多少没有耐心的当代人叫回书桌,好好阅读经典,他自己也无把握。阅读文学作为一种从世界里分裂出去、寻找自我的游戏,需要强大的自我与认识自我的渴望作支撑,现代性与全球化的用意则在抹煞自我与独特性,降低个人存在的深度,消灭文学的基础。从以文学的意义抵抗当下世界的无意义这点来看,布鲁姆是古典情怀甚浓的人,尽管他并不赞同学院里所说的那个“古典”。

推崇魔性作家,让他们从学院派观点的死牢里出来,重获地位,是布鲁姆学术努力的方向。他本身就属魔力十足的人,是学院里的野兽派。人们冠他以“耶鲁学派”批评家,而他仅是个体的“布鲁姆学派”,与群体无关。他致力于宣讲文学的伟大与神圣性,一生如同布道。他相信文学就是宗教,文本形似诸神。在政商精英、娱乐明星的强势话语权之下,他想说的不过是真正的权力在文学家手里,即使废黜了,文学家握住的可不是临时权杖。

  (编辑:邵钰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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